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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药物怎么炮制

秦汉以后,建立了中央集权制,推动了社会经济与文化的高度发展,自然也促进了医药的空前发展。随着人们防治疾病知识的逐步积累,用药经验的不断丰富,药物理论也初步形成,本草已开始成为专门学问。“本草”名称出现于西汉。《汉书·郊祀志》记载,建始二年(前31年):“侯神方士使者副佐,本草待诏,七十余人,皆归家。”颜师古注曰:“本草待诏,谓以方药本草而待诏者。”这一史料表明,当时专门研究方药本草的学者已取得一定的地位。至元始五年(公元5年),本草已与天文、历算等学科和经典著作并列。《汉书·平帝纪》说:“征天下通知逸经、古记、天文、历算……方术、本草,以及五经、论语、孝经、尔雅教授者……造诣京师,至者数千人。”研究和教授本草的学者已形成一个专门的群体。《汉书·楼护传》中记载楼护“少随父为医长安……诵医经、本草、方术数十万言”。《史记·扁鹊仓公列传》曾提到药物学的专著——《药论》一书,可见当时本草已发展到相当高的水平,中药炮制知识在此时亦有了进一步的积累和丰富,中药炮制技术也有较大的进步。
我国第一部药学专著《神农本草经》在纪元前后问世。书中“序例”已记载:“药有……酸、咸、甘、苦、辛五味,又有寒、热、温、凉四气,及有毒无毒、阴干暴干、采造时月,生熟,土地所出,真伪新陈,并各有法。”“若有毒宜制,可用相畏相杀者;不尔,勿合用也。”“药性有宜丸者,宜散者,宜水煮者,宜酒渍者,宜膏煎者……亦有不可入汤酒者,并随药性,不及越违。”这里的“阴干暴干”是指产地加工,而“生、熟”则说的是药物炮制。根据药性不同,有用水煮,有用酒渍,对有毒中药可用相畏相杀之药制伏它。这就是当时对有毒药物炮制方法与机理的解释。具体的炮制方法和所炮制的药物如有“炼”制硝石、朴硝、涅石(矾石)、石胆、雄黄、雌黄;“熬”制露蜂房、蛇蜕、蜣螂;“烧”制贝子;“蒸”制桑螵蛸等。书中还记有“大豆黄卷”,它是用发酵法炮制加工而成的。东汉名医张仲景在《金匮玉函经·证治总例》中回答“凡和合汤药,治诸草石虫兽,用水升合,消减之法则云何”时说:“凡草木有根茎枝叶皮毛花实,诸石有软硬消走,诸虫有毛羽甲角头尾骨足之属,有须烧炼炮炙.生熟有定,一如后法,顺方是福,逆之者殃。或须皮去肉,或去皮须肉,或须根去茎,或须花去实,依方拣采,治削,极令净洁。”
《金匮玉函经》卷七首列“方药炮制”,专论药物消减治法:“凡野葛不入汤,入汤则杀人,不谓今葛根也;凡半夏不㕮咀,以汤洗十数度,令水清滑尽,洗不熟有毒也;茱萸椒之类,不㕮咀;生姜-斤,出汁三合半。生姜皆薄切之,乃捣绞取汁,汤成乃熟煮,如升数;如无生者,用干者一两当二两;附子大黄之类,皆破解,不㕮咀,或炮或生,皆去黑皮,刀圭取里白者,故曰中白;用木芍药刮去皮;大枣擘去核,厚朴即斜削如脯法,桂削去皮,用里黑润有味者,细辛斩折之,麻黄亦折之,皆先煮数沸,生则令人烦,汗出不可止,折节益佳;用桃核杏核,皆须泡去皮乃熬,勿取两人者,作汤不熬;巴豆去皮心,复熬变色;瞿麦小草,斩折不㕮咀;石苇手扑速吹去毛尽,曝令燥,复扑之,不尽令人淋;藜芦去头毛,葶苈皆熬黄黑色;巴豆桃仁杏仁,皆不可从药,别捣令如膏,乃稍纳药末中,更下粗罗;凡㕮咀药,欲如大豆,粗则药力不尽;凡煎药皆去沫,沫浊难饮,令人烦;胶,乃成下,去滓,乃入之,饴亦然;凡圆药,胶炙之乃可捣,用胶,炙令尽沸;凡捣圆药,欲各异捣,药有难易捣耳;几煮药用迟火,火驶药力不出尽,当以布绞之,绵不尽汁也;凡筛药欲细筛,筛讫更合治之,和调蜜圆者,益杵数为佳;凡散石药,以药汁分之,下绢筛佳,散药粗筛佳;凡作膏欲生,熟则力少。”在后面的一百一十五个汤药圆散方剂中,脚注了炮制内容。如桂枝汤方:“桂枝三两,芍药三两,甘草二两(炙),生姜三两(切),大枣十二枚(劈)。”瓜蒂散方:“瓜蒂(熬黄)、赤小豆(各六铢)。”抵当圆方:“水蛭二十个(熬),虻虫二十五个,桃仁三十个(去皮尖),大黄三两等。”
汉代有关药物炮制的内容,更多的是散见于处方药物的脚注上,与药物配伍、剂型、煎法、服用相关联。归纳起来,当时的炮制方法有:去污(蜀椒)、去芦(黄芪、藜芦)、去节(麻黄)、去毛(石苇)、去心(远志、丹皮、天门冬、巴豆)、去皮(芍药、猪苓、桂枝)、去皮尖(杏仁、桃仁)、去穰(枳实)、去核(大枣、蜀椒)、去翅足(虻虫);擘(大枣、百合、附子、枳实、大黄)、破(附子)、碎(石膏)、研(雄黄)、切(生姜、知母、芍药)、剉(瓜蒂)、斩折(麻黄、细辛、瞿麦)、捣(巴豆、杏仁、瓜蒌、桃仁)、碾(艾叶)、㕮咀(生地黄)、捣取汁(生姜);去咸(海藻)、去腥(蜀漆)、去滑腻(半夏)、酒洗(大黄)、酒浸(大黄)、苦酒渍(乌梅)、汤浸(杏仁)、水浸(枳实)、汤洗(吴茱萸)、泡(桃仁、杏仁)、炙(厚朴、鳖甲、甘草、阿胶)、炮(附子、乌头、天雄、干姜)、蜜炙(乌头)、炼(矾石)、烧(贝子)、烧存性(枳实、桑根皮、乱发、王不留行)、熬(葶苈子、巴豆、桃仁、杏仁、商陆、瓜蒂、芫花、鼠妇、蜣螂、蜘蛛、虻虫);蒸(乌梅、大黄、生地黄)、酒煮(红蓝花)、苦酒煮(苦参)等。
对毒剧药应用很谨慎,用法也很有分寸。如附子要求“炮去皮,破八片”。在制药的火候上提出了“烧”、“炼”、“熬”三种不同程度的炮制方法。
炼丹术引发了我国对矿物药的炮制和丹药的应用。如《神农本草经》提到的丹砂“能化为汞”,实际上就是丹砂加热分解出来的游离汞;硝石“炼之如膏”,此硝石即《本草经集注》所注的“芒硝”,是含10个结晶水的硫酸钠,它经加热炼制能熔化如膏;曾青“能化金铜”,是因为曾青为蓝色铜矿物,主要含碱式硫酸铜,在一定条件下能与其它活性强的金属起作用,特别是用木炭与之混合加热,发生还原反应而生成铜来;这些化学反应都是通过炮制发生的,炮制改变了药物的性能。
从上述资料分析,这一时期对药物的炮制已由净制、切制的处理,开始向药性处理方面发展;对有毒药物提出“用相畏相杀者”炮制,这为后世炮制有毒中药奠定了理论基础;张仲景的药物“有须烧炼炮炙,生熟有定”,开创了药物生熟异用学说的先导。这一时期对中药炮制的目的原则已初步确立,并出现了大量的炮制方法和炮制品,但方法比较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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